油與水 番外 油水不融 END

叛亂份子Jack宣佈犯罪預告完後,反而乖乖地回部門去了,所以Skyline也沒把他那句話放在心上。

他一如往常地專心工作,直到時間接近下午六點,內線電話響起。

『Skyline!快下來看我的『傑作』!』

「蛤?」

「你下來就對了啦!」

Skyline雖不想被對方牽著鼻子走,但身體卻老實地站起身,離開座位。

他給自己的理由是──好奇心殺死貓。

走到研發部門時,Jack早已站在門口等候多時。

「快來看好戲!」他興奮地叫道。

「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啊?」

Skyline還想多唸幾句時,聽到嗶嗶聲,後方的玻璃門打開,Tim拎著背包一副正要下班的模樣。

Tim揮手向他們打招呼,「兩位組長,我先下班囉。」

「快回去吧。」

Jack也向他揮手道別後,趁門還開著,就把Skyline拉進部門裡。

「Tim今天這麼早下班?」

「不只有他喔,」Jack轉身雙手一攤,驕傲地向他展示空盪盪的研發C組辦公室。

「全都下班了?」

他用力地點點頭,「今天研發C組不准加班,全都準時下班!這就是我的『造反』!」

Skyline聞言噗哧一笑,隨即道,「還真是個小小小小小──造反啊,我還以為你會想出什麼新奇有趣的把戲,竟然是『準時下班』?一點創意也沒有,而且毫無作用,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。而且,拖到進度的話,到時候還是怪罪到你頭上來。」

「Skyline,你幾時也變得像管理部那死矮子一樣囉哩八嗦的啊?聽了耳朵都癢了起來,」Jack沒衛生地用小指摳了摳耳朵,「管他進度什麼的,沒人注意到也好,連日加班大家都累了,反正我今天就是沒心情工作,不如早點回家休息明天再戰!」

Skyline暗忖,其實Jack說的話也不無道理,本來趕進度就已經夠累了,還被自家長官打壓士氣,在這種情況下加班也不會有什麼效率可言。

他伸了個大懶腰,「你們研發人都不在,我們測試也沒辦法工作,只好捨命陪君子囉。」

「嘿嘿,就知道你會這麼說,」Jack賊笑道,「趁你下樓的時候,我就打電話上去假傳聖旨,『Skyline說今天不用加班,大家快回家吧』,你們那邊歡呼聲還比我們大聲咧。」

「竟然來這招,」Skyline拍拍額頭,「真服了你。」

「嘿嘿,我們也趕快下班回家吧!」Jack又拉著Skyline直往門口走。

「不先吃飯嗎?」

「好啊!吃什麼好呢──」

當兩人邊走邊開心地討論著下班要吃什麼時,眼前卻遇到了一個大難關。

「啊幹!我的門禁卡咧?!」

█ █ █

「不行,電話都沒人接,可能是KTV裡面太吵了吧。」

Jack一一打電話給組員,想請他們帶門禁卡來開幫忙門,不過通訊簿都打過一輪了卻都沒人接,後來才想到,組員們聽到可以提早下班後,就討論著要一起去唱KTV舒解壓力的事。

只有自己所屬部門的門禁卡才能刷開門,就連警衛也沒有這層樓的卡片,所以Skyline也愛莫能助,便提議道。

「打電話給管理部吧,他們那邊應該能解鎖——」

「不要!我寧願被關到明天早上等人上班也不要打電話向他們求救。」Jack賭氣似地大聲吼道。

Skyline歎了口氣,裡面有廁所也有茶水間,Jack抽屜裡的零食也從沒短少過,平安待到明天早上絕對沒有問題,只是——很蠢罷了。

Skyline也不打算跟他爭,反正過一、二個小時後研發組員唱完歌便會發現,或是等Jack覺得無聊就會想討救兵了。

他隨意坐在辦公桌上,伸手拿了支測試機台把玩,消磨時間。

「你在幹嘛?」

「打發時間。」

Jack搖著手指,嘖嘖幾聲,「既然要打發時間的話,不是更應該好好地利用這個時機嗎?」

這傢伙又想幹嘛了?Skyline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。

「你想幹嘛?」

「Skyline,你想想嘛,四下無人,我們出不去,外面的人也進不來,這不正是玩辦公室Play的大好──唔!」

Jack話才說到一半,就被Skyline用厚字頭工具書砸中臉。

「痛……你今天要打我臉幾次啊?」Jack捂著紅鼻子叫道,「不是說晚上要補償我的嗎!是騙人喔?!」

「要、要補償也不是現在啊,話說回來,我覺得你最近越來越奇怪,跟之前我認識的Jack差真多,以前好像沒這麼邋遢又白目……」

「我在喜歡的人面前都毫不掩飾的啦,就是要給對方看『真實的自己』啊!」Jack雙手扠腰,莫名自傲地道。

乍聽之下Jack這番話十分感人,但Skyline感動不到三秒,隨即理性地找到其中的盲點。

「等等,所以你說的『真實的自己』就是個邋遢又白目鬼?」

「好像是耶,哈哈──」

Skyline打從內心狠狠地感受到『遇人不淑』這句話的真諦。

Jack沒查覺對方無奈的心情,伸手摸上大腿內側,俯身低語。

「來做嘛,很剌激的喔。」

「變態。」

不可否認的是,Skyline在他面前也展現了『真實的自己』。

──辦公室Play什麼的,他早就想嘗試看看了。

█ █ █

兩個衣衫不整的男人交疊在辦公桌上,四周散落著各種測試機台、傳輸線與報告紙張。

正如Jack所言,在熟悉的地點做色色的事情,比片子演的還興奮剌激。

原本一開始還有點擔心會不會有人突然回來,不過,欲火一點燃後,兩人就把曝光的後果遠遠拋在腦後,盡情嬉戲。

然而,現實生活總不可能一帆風順。

當雙槍上膛,一觸即發時,門口卻傳來開門聲。

「我有聽錯嗎?」

「沒有!快躲起來啊笨蛋!」

兩人匆匆忙忙地抓了衣物,躲到最後方Jack的辦公桌底下,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輕亮的口哨音樂漸漸靠近。

「是誰啊?你的組員?」

「聽起來不像……」在Jack的印象中,沒聽過任何一個組員吹過口哨。

他們不怕死地偷偷探頭,卻看到一個理論上不可能會出現在這邊的人物。

──總裁?!

章總裁穿著短褲休閒服,一派輕鬆地走到研發組的地盤,拿起桌上的測試機認真研究。

最後,他找到了目標,吹聲口哨,愉悅地把它放進口袋裡帶走。

待總裁離開後,早就軟掉的兩人緩緩站起身,只剩怒意。

「原來洩漏新機的人竟然是他,總裁。」Skyline認真想想,總裁的確完全符合嫌疑犯條件,『知道新機開發計畫、能自由進出公司、不必受檢查』。

「我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這麼想殺一個人……」

「上吧,我會帶麥當當去探監的。」

「你就不能給我『實質』一點的支持嗎?」

Skyline從抽屜裡找出一把螺絲起子交給Jack,不言而喻地微笑。

「我們公司是『連做罰』制喔,部下犯錯,長官也要受罰。」

「噢?」

「我幹掉總裁的話,你也要受罰的!」

「為什麼?我又不是你的長官。」

「因為我們是家人啊。」

這句話根本是瞄著Skyline的死穴打。

他有點感動地回道,「好吧,你去哪我就去哪,你住哪我就住哪。」

「耶──」Jack高舉雙手歡呼,「我要賴在你家不走了──高級沙發!七十吋大電視都是我的啦!」

「張文傑──!」

Omake-

Emily跟同事唱完歌,要回家時才發現鑰匙好像忘在公司,急急忙忙趕回研發部拿時,卻看到兩名組長衣衫不整地打情罵俏。

她只好默默地退出門,默默地祝福他們,默默地打電話找鎖匠。

Omake2-

「耶──我跟仲良卿卿拿情侶機耶!」

「唔,總裁,這手機真的沒問題嗎?」

「當然沒問題啊,我直接從研發部拿的,都還沒上市,絕對不可能跟別人撞機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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