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裝家庭 36

何篤行熟練地一手幫繆繆捥著頭髮,一手輕拍著她的背,吐了兩三回後,她漸漸緩了過來,裴承飛拿溼紙巾幫她擦嘴,淇淇也從便利商店拿礦泉水回來,還多買了餐紙巾跟運動飲料。

他們帶繆繆到上風處照顧,不讓她聞到氣味避免再引起嘔吐感;裴承飛跟淇淇則想辦法收拾現場,原本試圖用紙巾擦拭地面,附近好心的商家看到了,便拉水管借他們沖洗,不一會兒地板就恢復原貌。

處理完畢後,何篤行拜託裴承飛幫他查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在看診的兒科。

他聞言臉色尷尬,「我覺得繆繆應該不用看醫生……」

「這一定要看醫生啊,繆繆多久沒吐過了!不行,這一定要去看醫生,還是要送急診——」

見何篤行激動地要抱繆繆衝醫院的模樣,裴承飛伸手按住他的肩,要他冷靜。

「你先等等聽我說,我晚上帶她們去吃火鍋,我想繆繆應該只是……吃太飽了。」

「吃太飽?」

此時,繆繆也拉拉爸爸的衣袖,苦著一張小臉說:「爸爸我真的吃超飽的,吃了一整個牛奶鍋喔,我肚子不會痛啦我不要看醫生。」

何篤行回頭看向裴承飛跟淇淇,用眼神確認,她真的吃了一整鍋?

兩人篤定地點頭如搗蒜,何篤行雖然還是不放下心,但今晚發生了太多事。最後還是順了女兒的意先回家休息,他心裡盤算著若狀況不對說什麼還是會送她去掛急診。

何篤行背著女兒回家,繆繆可能也累了,喃喃質問幾個問題之後就睡著了。

抵家後,他把女兒放在床上,暫不忍心喚她起來洗澡,只用溼毛巾擦拭一陣,這其間,繆繆時而皺眉,翻來覆去,夢囈連連。

「爸爸……」

「爸爸在這裡喔。」

何篤行柔聲回應後,繆繆終於安穩入夢,但他忽感一絲愧疚,即使自己捫心無愧並沒有做什麼虧心事。

「叔叔。」一直站在何篤行後方的淇淇輕喚。

何篤行轉頭微笑,「淇淇,剛剛謝謝妳幫忙,晚上妳要不要跟叔叔換房間跟你爸爸睡?我怕繆繆有什麼事會吵到妳。」

淇淇搖搖頭,「我沒關係的,我也會幫忙注意繆繆的情況,只是——」

「怎麼了?」

「叔叔,你剛剛跟繆繆說的事是真的嗎?你只是幫那位阿姨照顧兒子而已。」

他表情幾不可見地一愣,隨即道:「當然是真的啊,那位阿姨是我同事,她剛好找不到人接小孩,就拜託我去接一下。」

「但繆繆說不想要她當新媽媽——這是什麼意思?」

「我也不知道,只好等她醒來再問她了。淇淇妳也累了吧,趕快去洗澡休息吧。」

淇淇應了聲好,看著何篤行幫繆繆蓋好被子走出房間,過了半晌,她像是對著空氣問道。

「為什麼說不要她當新媽媽?」

粉色蝴蝶結花樣的棉被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,繆繆拉下棉被,緩緩地坐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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