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裝家庭 66

——肚子好痛……

當全班同學振筆直書專注在數學試卷時,淇淇卻獨自一人身處在不同的世界。她痛得直不起身,只能蜷縮抱著肚子,冷汗直流,緊咬牙關忍耐。

「再寫十分鐘喔。」

聽到數學老師提醒大家的聲音時,黃若真用鉛筆敲桌,想提醒淇淇。

淇淇平常寫數學考卷極快,幾乎都會在發完試卷後的十五分鐘內寫完,等著跟她交換。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,她遲遲等不到淇淇的暗號,轉頭發現她已經趴著休息了,難道早就寫完了嗎? 

淇淇聽見敲桌聲時,腹痛已緩和一些,她用手臂壓桌撐起上半身,對小真面露苦笑搖頭,指了指考卷。

小真用口型道:「妳還沒寫完嗎?剩十分鐘了。」

淇淇頷首表示知道,隨即埋頭書寫,最後總算趕在收卷前寫完。

不過,還有一個最大的難關,兩人得趁老師不注意時交換考卷,但此時老師已經站起身在講臺上走來走去,難度相當高。

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小真心裡越來越焦急,淇淇雖然也緊張,而且肚子又痛了起來,但她卻不想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出手。

小真已經按捺不住用氣聲說話:「淇淇。」

淇淇發現老師雖然走到教室另一頭了,但還是有點危險,更好的時機應該是等會收考卷時,全班都開始動作,她們倆趁亂交換也比較不會被發現。

她搖了搖頭要小真再等等,卻因無法告訴對方自己的計畫,因此產生誤會。

小真以為她這次不換了,急得強硬遞出自己的考卷,並伸手要抽淇淇的試卷。

「淇淇,快把考卷給我。」

淇淇被她的動作嚇著,緊壓著自己的考卷,看向老師,幸好老師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。

確認沒問題後,她才接過小真的試卷,然而,卻在遞出自己的考卷時,猛然再次腹痛,像是有人拿錐子重重地在她的肚子上用力敲上一記,瞬間鬆開了全身的肌肉,手中的紙張因此落下,順著教室裡光滑的磨石子地板,滑到數學老師的皮鞋前。

在淇淇眼中,這一切猶如電影的慢動作播放,並在重點處特寫、放大音量。

老師彎腰撿起考卷,看到姓名欄寫著黃若真,但掉考卷的人卻是裴沛淇,正要質問她們兩人時,黃若真卻搶先開口。

「老師,是……是淇淇要我把考卷拿給她的,她想要跟我交換考卷。」

淇淇胸口劇烈起伏,膝蓋顫抖,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小真。

小真握緊雙拳,更堅定地說:「是她要我幫他作弊的。」

此刻,淇淇不覺得肚子痛了,她被更強烈、更可怕的東西淹沒全身,她甚至感到不到自己的存在,就連身體暫時失去支撐,倒在地上都不覺疼痛。

她一直都不知道小真是這樣想的,是這樣看待她的。

果然……是不是沒有她就好了,這些事就不會發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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